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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精神永传承 访开国上将萧华之子萧云

 

加入时间:2016-10-15  点击:4206  ·双击自动滚屏· [字体: ]

红旗飘,军号响。子弟兵,别故乡……这是兴国籍开国上将萧华在《长征组歌》中写下的诗句。这一红色经典至今依然在赣南这片红土地上传唱。

“1964年,父亲得了严重的肝炎,在周总理的命令和安排下,来到杭州养病。当时,全国正准备开展纪念红军长征胜利30周年活动,许多单位约父亲写有关长征的作品。父亲早就有讴歌长征的冲动,有了空闲的时间,于是父亲决定用组诗的形式来写。当我来到杭州探望父母,父亲把部分手稿交给我阅读时,我发现手稿的字里行间满是泪痕,我被极大地震撼了,也由此知道了父亲深深的长征情结。”日前,萧华之子萧云在北京接受记者采访时,深情地回忆父亲的点点滴滴,讲述父亲长征中的故事。

“红小鬼”勇战斗

“父亲14岁参加中国工农红军。红军长征时,17岁的父亲担任少共国际师(红15师)政委,少共国际师都是‘红小鬼’,其任务是掩护中央军委机关纵队。”萧云介绍,担任后卫任务的部队特别艰苦。当他们完成阻击敌人的任务追赶大部队时,沿途粮食、野菜等都被前卫部队吃光了。即便是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少共国际师始终保持高昂的斗志。

萧云介绍,虽然父亲领导的“红小鬼”部队不怕牺牲,英勇战斗。红军渡湘江前,父亲在全师排以上干部会上发表了一次话,很有鼓动力和感染力。父亲说:“同志们,军团首长命令我们掩护红军主力和中央纵队渡过湘江。我们要在湘江西延寿圩一带阻击尾追之敌。这股敌人是周浑元及湖南何键的部队,共有四个团,战斗力很强。敌人四个团,我们却不足两个团,总共只有5000多人了。但我们的战斗力并没有受挫,我们是少共师,经过北线战斗的多次锻炼,人数虽然少了一些,但我们的战斗精神仍是很旺盛的。我们有了不少战斗经验,而且我们的装备又大大地改善了,弹药充足,有了射击的经验,还出了不少神枪手。我们要发扬在北线打击敌人坚强勇敢的战斗作风,坚决阻击敌人,直到整个红军部队渡过湘江,完成军团首长交给我师的任务。”

湘江之战,担任阻击任务的少共国际师打得很惨烈,5000多子弟兵打得只剩下不足3000人,而且随时有被敌人切断的危险。周恩来知道此事后,十分着急,命令红一军团主力前去接应,好在父亲和师长彭绍辉机动灵活,在敌人合围之前率主力从咸水圩渡过湘江,保存了实力。

遵义会议后,为提高部队战斗力,使部队更加精干,中央军委决定对全军进行整编,少共国际师撤销,其第四十三团编入红一师,第四十四团和第四十五团编入红二师,师直属连队充实到红一军团直属部队,父亲担任红一军团政治部组织部部长。

“三条措施”爬雪山

红军强渡大渡河后,来到了四川天全县内夹金山脚下。夹金山山峰直插云霄,山上白茫茫一片。红军只穿着单军装,每人折了一根树枝当拐棍拄着上山,饲养员老刘拉着马跟在队伍的后边。越往上地势越陡,狂风夹着雪粒,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山上到处覆盖着齐大腿深的积雪,一不小心,就会掉到雪窝里,整个人就不见了。父亲一边招呼大家小心,一边拉着警卫员吴宗汉的手,艰难地向上爬着。快近山顶了,山风更紧了。越往上走,空气越稀薄,呼吸越困难,头晕腿软。吴宗汉真恨不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父亲紧紧拉住吴宗汉的手说:“再加把油,就到山顶了,千万不能坐下。”看着父亲那坚定的步伐,吴宗汉咬紧牙关,吃力地跟了上去。父亲走几步,便回过头高喊着:“同志们,加油啊!翻过雪山就是胜利啊!”红军战士们手拉着手,连成一串,迎着风雪,奋勇地向着顶峰攀登。

在了解到雪山上许多战士的死因后,父亲立即做出三条规定:一是上山后,不能抬头四下张望,防止晕眩。二是不能喝山上雪窝里的积水,渴了可以吃雪。三是要低头走路,视线不能超过三米。父亲下达的“三条措施”命令,通过长长的队伍,很快地传下去,从连传到营,又从营传到团……直传到军团部,部队的非战斗减员大大减少。

乐观助人过草地

“在长征中,父亲始终保持积极乐观的精神,活跃在战士们中间。在过草地休息时,父亲同大家坐一起,绘声绘色地给大家讲故事。晚上,又跑到战士们的篝火旁,组织起联欢晚会,歌声、笑声飘荡在茫茫草地上。为了让战士们能胜利地走出草地,父亲不顾饥寒与疲劳,总是在战士们中间走来走去做思想工作,并帮助战士克服种种困难。”萧云回忆父辈讲述的长征经历。

开始过草地时,脚下踩的还是硬土地,杂草有齐腰高。越往里走,就越难走。到处是积水、泥潭,只能选择草根茂密的地方踏上去。脚刚踏上去,黑水泛着泡沫,咕咕地冒上来,没过脚面,人一离开,又恢复成原样,连个脚印也留不下。后面的人紧紧跟着前面的人,不敢拉开距离,稍一踩偏,就会陷入泥潭。草地气候也是变化无常:有时烈日炎炎,晒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热得大汗淋漓;有时又狂风暴雨,浇得浑身湿透,冻得直打哆嗦。

由于父亲的马在雪山上掉下深渊,所有的生活用品丢失了,除了还有一件破雨衣外,父亲同红军战士一样穿着一套单衣。唯有吴宗汉还带着父亲的一套衣服。有一天,天上连续下着大雨,地上找不到一块干的地方,到了晚上天气很冷,吴宗汉浑身冻得琴瑟发抖。当吴宗汉拿出父亲的衣服请他穿上时,父亲说:“看你冻得那个样子,还是你穿上吧。”吴宗汉坚持给父亲,父亲生气地夺过衣服披到了吴宗汉身上说:“快穿上!”吴宗汉只好顺从地穿上了,父亲这才笑了。

进入草地三天来,每天只吃两顿饭,是青稞麦加野菜汤。开始,每顿倒上一小碗青稞麦,放到脸盆里加点儿野菜煮成稀汤喝。父亲头三天和吴宗汉一起吃。后来父亲见吴宗汉粮食口袋的青稞只有两三斤了,对吴宗汉说:“这点麦子还得吃好几天呢,留着你一个人吃吧!以后不要做我吃的了。”吴宗汉问:“你怎么办?”父亲说:“我可以到司令部去‘打游击’嘛。”就这样,父亲由原来每顿吃一小碗青稞麦改成吃小半碗了,后来连小半碗也不能保证了。

连续艰苦行军,体力消耗越来越大,而粮食却越来越少,饿得吴宗汉两眼冒金星,浑身无力,走路摇摇晃晃。到了第六天,吴宗汉坚持不住了。每天晚上为了保暖,警卫人员背靠背挤在一起,早晨集合时吴宗汉还能站起来。可是此时头晕眼花,坐在地上,揉着肿得发亮的双腿,很久才扶着树枝慢慢地站起来。父亲过去扶住吴宗汉慢慢往前走。罗瑞卿见状问吴宗汉:“你怎么啦?身体不行了!现在看来,你不仅照顾不了首长,反而要首长照顾你啦。弄不好你就会留在草地和我们告别了。为了减轻你的负担,调你回保卫队吧。”吴宗汉难过得说不出话来。父亲说:“根据你现在的情况,每天还要起早睡晚为我做些事,这么下去,怕你要留在草地啦!去吧!保卫队的同志们可以照顾你,好同大家一道胜利地走出草地。”此时,吴宗汉泪水突然从脸颊滑落下来。父亲用手替吴宗汉抹去泪水,安慰说:“老表,去吧!我们还可以经常见面嘛。将来革命成功了,还可以一起回咱们兴国县去看望亲人呢。”吴宗汉听了父亲这番风趣的话,不禁又破涕为笑了。

长征精神永传承

“父亲毕生追求真理,孜孜不倦地学习、探索、开拓、进取。他总是充满朝气,就像一团火,做事雷厉风行、大刀阔斧,又细致入微,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把乐观、信心和温暖带给身边人。因此,父亲常教育我们要永远传承长征精神。”萧云说。

在孩子们眼中,父亲永远是年轻、乐观、有朝气、有激情的人,对孩子要求很严,但从不板起面孔,也从不打骂孩子,更注重身教,与孩子们交朋友。当父亲有空时,家里总是充满歌声和笑声,他带领孩子们一起参加文艺、体育活动,一起走访总政基层干部、普通职工的家庭。父亲多才多艺,会吹号、弹月琴、弹钢琴、下围棋,书法也不错……可惜父亲的空闲时间太少了,工作特别繁忙,每天工作16个小时以上,常自称是“驴驹子”。

“我是家里孩子中唯一的男孩,父亲对我要求更严格一些,自从我记事起,父亲就不再抱我,和他一起散步就像急行军一样。从幼儿园开始,我就过着准军事化的集体生活,只有星期日和寒暑假才能回到家里。”萧云介绍,上小学三年级时,为了传承红军长征精神、更好磨炼自己,有几次不坐机关接送专车,从海淀区十一小学到东城区景山东街步行20多公里回家。遇到这种情况,父亲都是赞许的,他不允许自己的子女身上有骄气和娇气。

“父亲常对子女讲的两句话是‘夹着尾巴做人’‘艰苦朴素生活’,因此,我从小就就是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常来家里的萧劲光伯伯给我起了个外号‘贫雇农’。现在,我们的下一辈也还保持朴实的作风。”萧云说,由于受家庭教育影响,自己学习上争上游,还积极参加各种义务劳动,如与环卫工人一起掏大粪,到餐馆当服务员,每年一两次参加农村收割麦子(稻子)或开荒种果树。我最怕的是给父辈丢脸和抹黑。

“当我考上清华大学时,父亲郑重其事地召开一次家庭会议。他说我们家祖祖辈辈没有人上过大学,要我珍惜这个机会,并约法三章:一是学习上要高标准要求自己,二是生活上要低标准,要向工农子女看齐,三是大学期间不准谈恋爱。”萧云说,父亲特别热爱读书,只要有时间,就废寝忘食地啃书本。

父亲为人厚道,重情义,重感情。每当家里有客人来访时,特别是那些基层干部和普通群众,父亲总是和蔼可亲地端茶倒水,留客人吃饭,使来访者很快消除紧张感,有什么困难和问题和盘托出,父亲总是边听边记,能解决的当场拍板,不易解决的交由有关部门研究解决。当父亲的老部下、老警卫员、老马夫来到北京时,父亲总是亲自安排他们的食、宿、行,和他们拉家常,临走时父亲总是用自己的工资给他们买些礼物,并送他们到车站。

“父亲踏实肯干的作风和热情待人的风范,一直影响着、激励着我们后辈不忘初心,继续前进。”萧云如是说。

□萧子扬 记者萧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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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在2016年11月18日留言:兴国人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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