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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力更生,自食其力 ——胡灿烈士的家风故事

 

加入时间:2019-07-08  点击:118  ·双击自动滚屏· [字体: ]

胡灿(1895—1932),江西兴国人。1917年考入省立赣州四中。1924年考入黄埔军校,翌年春加入中国共产党,参加了国民革命第二次东征。1926年9月任中共兴国县支部干事会书记。1927年任国民革命军蔡廷锴部第二营营长和叶挺部第五团团长。参加了南昌起义。起义失败后返回兴国恢复党团组织。1928年9月任中共兴国区委书记,参与领导了兴国暴动。1929年5月任中共兴国县委第一任书记。同年冬任赣南红军第二十五纵队参谋长。1930年起历任红六军参谋长、南路肃反委员会主任、江西省苏维埃政府军事部长、江西省肃反委员会主任等职。胡灿烈士短暂而光辉的一生没留下什么遗产,但他的家教家风非常严格,体现在他及其家人传承的家教教风故事里。

“也是居”

“也是居”,是胡灿的故居。名字虽古怪,房子也寒怆,仅有三间土坯房的陋室,却表现出一个共产党人的高尚气节,这本身就体现了诚朴节俭、不尚奢华的家风。

胡灿是兴国县城瑶岗脑人,出生于一个贫寒的制伞工人家庭,但他人穷志坚。1924年冬,考入黄埔军校。当时,他的本家堂叔胡谦在孙中山的大元帅府任军政部次长。若他想升官发财,这算是一条门路。然而,他对此不屑一顾。一天,胡谦派人把胡灿找去,客气地寒暄一番后对他说:“我想在胡家祠附近盖一幢大宅,那里有你家一块宅基地,请你帮助说服你父亲让出这块地来给我,我愿以西街的饭店作交换。”

胡谦满以为这样优厚的条件,胡灿会求之不得。条件不能不说是优厚的,但胡灿考虑到自己与胡谦信仰不同,走的不是一条道,因此断然拒绝了胡谦的要求。胡谦以为胡灿不贪财而是贪官,就封官许愿去诱惑他换地。但胡灿还是断然拒绝。胡谦在屡次纠缠未果的情况下,只得缩小规模,在胡家祠旁盖了一幢小洋楼,雕龙画凤,好不气派。为了炫富摆阔,他还美其名曰“颐养轩”。

1925年3月,胡灿报名参加了黄埔学生军先锋队,讨伐叛军陈炯明,不幸在惠州战役中负伤。胡灿次年回到兴国家中养伤,他用养伤津贴盖了一幢房子,正好在颐养轩的对面。房子仅有三间,土墙瓦顶,非常简陋。胡灿还在门楣上题名“也是居”,大有与“颐养轩”分庭抗礼、针锋相对的意味。且在门楣上用笔画上一只螃蟹,题字“看你横行到几时”。胡谦的儿子叫胡璜,“璜”与“横”字不同而音谐,其中的讽刺意味不言而喻。这事引得胡谦大为光火恼怒。

1929年4月,毛泽东亲自指导兴国成立了革命委员会,胡灿任县军事部长。6月,国民党军张与仁部进犯兴国,胡灿率游击队作战。7月,他率部击毙了鼎龙靖卫团蓝祥祺及其部下共计30多人。敌人恼羞成怒,一面公开悬赏捉拿胡灿,一面纵火烧掉了他家的房子。胡灿得知敌人烧了他亲手建造的住宅后,写信安慰妻子赵自如,其中有这样一首诗:房子烧了不要紧,只求人在值千金。共产主义定实现,阶级仇恨永记心。

胡灿率游击队收复兴国县城后,将被敌人烧坏的房子修复,对敌人丝毫也不妥协、畏缩。1932年胡灿牺牲后,乡亲们把这幢见证历史的陋室“也是居”保留至今,已由兴国县人民政府挂牌标记为县文物重点保护单位。

“无功不受禄”

胡灿在江西是很有名气的革命烈士,新中国成立后,曾山、陈毅等领导都在打听胡灿妻子赵自如的情况,并通过在北京的陈奇涵给赵自如写信,盛情邀请这位昔日的大嫂、革命的故旧有空请去北京面晤叙旧。

赵自如接到信后,内心十分欣慰,并万分感激两位领导对她的关怀。作为烈士遗孀的赵自如,深知柴米油盐贵,惜钱惜物重要。她托人按照她的意思复信说:“无功不受禄……无功受禄心中有愧啊!”婉拒了他们的一番美意。她说她自有安排,女儿在人民大学就读,这是党的照顾,已经感恩不尽。几年后毕业,等她有了工资收入定会去北京见两位老领导。20世纪70年代,县民政局长刘维珠得悉胡灿烈士妻子仍然住在历经岁月沧桑的土坯房里,根据上级文件精神、政策规定,拟拨专款给她家建新房。赵自如听得这一消息后,就去民政局再三推辞。她说得最为感人的一句话就是“无功不受禄”,这令在场的民政工作人员无不动容“受教”。

直到20世纪80年代,赵自如老人仙逝后,胡灿的孙子胡续生才敢去民政局领取这笔批准了多年的建房费,另择新基建房,而将老宅作为文物保护单位移交县文物局管理。

胡续生在回忆奶奶时感叹地说:“无功不受禄,看似一句平常的言词,却彰显革命烈士家风的执着与坚定,我作为烈士后代,把它视作革命的传家宝,弥足珍贵,教育子孙代代相传。”

“要自食其力”

赵自如老人常常教育孙子胡续生,要自力更生、自食其力,艰苦奋斗,不要奢想坐享其成。这给胡续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胡续生是胡灿唯一的孙子,他的父母去世后,就和奶奶赵自如互相照顾、相依为命。胡续生年纪轻轻求知欲旺盛之时,却恰逢“文化大革命”,被下放务农。刚读了初中的胡续生再也没机会上高中,就回到生产队和社员们一起风吹、日晒、雨淋参加田间劳动。

有人背后给他出主意说:“你是胡灿的孙子,党和政府的照顾对象,只要叫你奶奶出面去找县领导求个人情,走个后门,你就可以穿鞋着袜,坐上公家的办公桌,端上公家的饭碗,吃一辈子的清闲饭!”胡续生年纪尚幼,信以为真,就到奶奶面前成天闹要工作。奶奶把他拉到爷爷胡灿遗像面前,责令他跪下说:“你是革命烈士的后代,本要继承革命前辈艰苦奋斗的正道,不能因为自己是烈士的后代去走后门,搞特殊化!”奶奶语重心长地教导他说:“你的名字为什么叫胡续生?为什么没有给你按辈号取名?因为你爷爷曾用名生友,我的意思就是要你继承爷爷未竟的事业和所走的道路,所以我才给你取名续生。我要你永远继承革命家风。”胡续生领会了奶奶的良苦用心,眼泪涟涟认了错。在奶奶的严格家教下,胡续生听话争气,十五六岁就拜师学艺,当上了木匠。后来又靠着自身的努力,经过考试合格,被潋江镇政府招聘为汽车司机、镇办企业干部。

“遗物无偿交公”

胡灿戎马一生,清廉自守,两袖清风。他是共产党的县委书记、江西省苏维埃军事部长,官当得虽大,但没留下什么值钱的遗物给后人。

胡灿牺牲后,赵自如保存了他生前用过的三样东西,一是一副断了一边用铁线勾耳廓的黑框眼镜,二是打了十多个补丁的灰色军用毯子,三是刻了“登峰造极”四个字的一根黑油漆拐杖。

这三件宝,真正有价值的就是那根拐杖,旧社会称之文明棍,有它在手就能显示出绅士派头,成为一种身份的象征。这根拐杖,是胡灿开展秘密工作时的道具。可别小瞧它,它其实是一把利剑,在弯曲手柄下方把锁打开,鞘套一拔,就露出寒光闪闪的本相。这剑是特殊钢材制成的,锋利无比,削铁如泥。胡灿常用它来外出防身。胡灿牺牲后,赵自如睹物思人,怀念丈夫,一直不舍得丢弃。

三年经济困难时期,胡续生把宝剑偷偷从奶奶衣橱里搜出来把玩,结果被一位文物贩子给瞄上了,表示愿意出高价钱买下它。幸亏胡续生还算懂事,就去请示奶奶,结果遭到狠狠批评:“这是你爷爷用过的宝贝,它见证了革命者的艰难历史,是再多的钱也不能卖的宝贝。”

1978年兴建兴国革命烈士陵园和新的烈士纪念馆时,赵自如老人把它作革命文物无偿地捐赠给前来征收文物的县纪念馆工作人员。至今,这把宝剑仍收藏在兴国县革命烈士纪念馆里。

在红色家风的熏陶下,胡灿烈士后人严于修身、爱党爱国,个个都很有长进和出息。女儿胡启英和爱人宋新中都是共产党员,都曾在国务院财贸办公室工作。胡灿的儿子、胡续生的父亲解放初期是在赣州公路局工作,可惜英年早逝。胡灿孙女胡保和毕业于北京中医学院,在北京中医研究院工作至退休。孙女婿黄先耀,曾任国家交通部副部长、广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等职。真可谓全家革命,全家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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