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赣鲁情深 血脉相连

 

加入时间:2021-07-16  点击:429  ·双击自动滚屏· [字体: ]

盛夏时节,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远山葱茏,库水清清。横亘在巍峨群山中的齐长城,古朴悠远,斑驳苍颜见证着祖国的崛起与强盛,也传唱着赣鲁一家亲,赓续红色血脉,永远跟党走的赞歌。

79年前,莱芜泰山区抗日根据地血雨腥风,日伪军轮番对我军进行疯狂扫荡。江西兴国籍山东省委青委书记钟效培在茶业口镇榆林前村遭遇突袭,为解救200余名村民而身负重伤。他转移到崖下村(今双山泉村)后不幸牺牲,忠骨被秘密就近掩埋在齐长城脚下,时年仅28岁。牺牲前两天他耗尽最后能量,向陪伴在身边的13岁男孩房公训讲革命故事、传播革命真理,并嘱托其日后看望他的江西亲人。从此,革命火种深深植入这位少年心中,赴江西寻亲成为其一生誓言。

79年来,房公训及双山泉村民一代接一代默默守护钟效培遗骸墓,江西成了他们共同的惦记,山东则成为烈士亲人心头抹不去的牵挂,上演了一个个跨越大江南北,联结赣南苏区、泰山区抗日根据地的感人故事,激励赣鲁人民感恩奋进新征程,共创美好新生活。

房公平等第二代守墓人悉心管护钟效培烈士墓

房公训(右二)领着钟效培烈士3位后人在墓地祭拜

烈士临终留嘱托

守墓人一生寻亲

炎炎夏日,双山泉村漫山板栗花香正浓,丰收在望。在村背的板栗园中,一座由山泥垒成的低矮土坟便是钟效培烈士遗骸墓。历经79年风雨,墓地周边昔日荒山已披绿装,凹地被建成了水库,而土坟却完好如初,杂草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钟效培生于1914年,兴国县埠头乡龙砂村人,系我国首批300名著名抗日英烈之一。他1931年入党,1934年10月红军长征时,遵照组织决定,跟随项英、陈毅留守江西坚持游击战。他在江西先后任吉安中心县委书记、赣西特委书记、省委常委兼青年部部长。1941年,受中央青委委派,他赴山东指导抗日,并担任山东省委青委书记。

1942年11月11日,钟效培在榆林前村与日伪军激战,身负重伤后向双山泉村转移,倒在草丛中昏迷了一宿,次日清晨被该村房祯奎、苏成伦等村干部发现。这些村干部将他秘密藏在村背的山坡堰屋中进行救治,委派村儿童团团长房公训扮成乞丐,悄悄为他送饭送药。但第三天,他因伤势过重而壮烈牺牲。

钟效培遗体被悄悄掩埋后,年少的房公训发誓要用一生看护烈士遗骸墓,并为烈士寻找江西亲人。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房公训多次通过信函等方式寻找烈士亲人,均杳无音信。2005年至2009年期间,已是耄耋老人的他独自一人三次乘坐火车,直奔兴国寻亲,但均抱憾而归。之后,茶业口镇政府又通过相关渠道查寻,仍无着落。

龙砂村原村支书钟贞裕回忆,大概在2009年,他在村里接待过房公训老人。当时房老揣着莱芜政府部门介绍信,在兴国县民政局相关干部陪同下前来寻亲。因房老听力不太好,且一口山东方言,他们之间的沟通存在一定障碍。由于钟效培烈士后代都在外地务工,家里铁将军把门,房老未能如愿见到烈士亲人,只参观了已废弃多年的钟效培故居。临别前,房老默默地再次走进烈士故居,深情抚摸墙壁和门柱,随后含泪返回山东。

房公训眼看着岁月一天天流逝,自身健康每况愈下,而钟效培烈士的亲人始终没找到,他心急如焚,寝食难安。2011年秋天,82岁的他溜出家门,前往济南火车站,欲搭乘火车再下赣南寻亲。当天家人发现他“失踪”后,急得报警求助。

孤身一人的房公训走在站台区,步履蹒跚、神情焦虑,格外引人关注。出于安全考虑,车站民警及时劝阻,将他护送回家。面对四处寻找他的亲人及地方干部群众,他哭诉不止:“我在世的日子不多了,但还没完成钟效培烈士临终嘱托,我没法安心啊。我希望有生之年能找到烈士亲人,向他们转告烈士遗言,请他们来‘看望’烈士,让长眠山东的烈士也能感受到江西的乡情、亲情。”

房公训老人对钟效培烈士的无限敬仰之情,令莱芜各界干部群众深受感动。大家下定决心,共同帮他完成烈士嘱托。

2015年6月,共和国元勋耿飚将军之女、南昌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原院长耿焱受邀赴莱芜,参加当地举办的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活动。茶业口镇原党委书记李文汇见到这位来自江西的嘉宾时,喜出望外,便请求她向兴国及赣州打听线索,了却房公训老人及全镇百姓为钟效培烈士寻亲的愿望。

功夫不负有心人。2015年9月,在赣州市、兴国县及埠头乡三级政府部门的大力协助下,耿焱教授终于找到了在外务工的钟效培烈士亲人,最终圆了烈士73年前的临终嘱托,也圆了房公训老人一生寻亲梦想。

钟效培烈士生前无子女,但有两个弟弟。这两个弟弟很早去世了,留有三代后人,第二代亲人中的钟铅元系健在的最大侄子。

2015年9月23日,年逾五旬的钟铅元捧着家乡一壶井水、一抔土、一包祭品,千里迢迢赶赴莱芜,祭拜“阔别”73年的伯父,同时跪拜房公训老人和双山泉村民,感谢齐鲁乡亲代代守护伯父遗骸墓。

当年已86岁的房公训老人紧紧拽着钟铅元的手,对着烈士墓放声痛哭:“效培叔,您家乡的亲人终于来了!我没有辜负您73年前的嘱托!”随后他高唱钟效培牺牲前教唱的红歌,“母亲叫儿打东洋,妻子送郎上战场。山高林又密,兵强马又壮,敌人从哪里进攻,我们就要他在哪里灭亡”。歌声饱含73年深情,铿锵有力,令在场所有人潸然泪下。

2020年9月,91岁的房公训老人安然长逝。临终前他叮嘱儿孙不能中断情义,要像对待亲人一样每年祭扫钟效培烈士,协助双山泉村民接力守护烈士墓,并与江西的烈士亲人友好往来,永续红色基因。

铮铮铁骨藏柔情

发妻之女补遗愿

长眠在齐长城脚下的钟效培烈士,不只令钟家后人及兴国家乡人民牵挂,还有他的结发妻子吕继鸾(1996年去世)和3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

在战争年代,钟效培和吕继鸾因共同信仰而结为伉俪,他们之间的情感一直不为外界所知。而2017年,吕继鸾的二女儿谢勤英、最小女儿谢海京悄然从赣州赴莱芜,拜祭特殊的亲人——钟效培,才牵出了这对革命伴侣跨越区域和时空,相隔阴阳的爱情故事。

兴国县苏维埃政府时期,出生于1918年的吕继鸾系当地一名宣传员,之后加入红军,参加了赣南游击战,离休前系赣县政协副主席。1936年,经陈毅、曾山做媒,18岁的她与22岁的钟效培结为夫妻。婚后,夫妇俩相濡以沫,情深似海,度过了近3年幸福时光。1939年春,遵照组织安排,钟效培被派往延安学习,之后再赴山东抗日。烽火岁月,夫妇俩分开后,相互之间根本没法联系,生死茫茫两不知。

1945年抗战胜利后,吕继鸾始终未盼到丈夫的音讯,夜不能寐。直到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她写信给时任上海市副市长曾山,希望能打听到丈夫的下落。曾山回信告知,钟效培在莱芜抗日中已壮烈牺牲。这噩耗如晴天霹雳,让她陷入极度悲痛中。直到1954年,36岁的她才重组家庭,生养了谢勤英等3个女儿。

谢勤英回忆父母之间的感情时,淡然而有少许忧伤。她说,母亲一直敬重父亲,但心里从未忘却其结发丈夫钟效培,总是自责当年未能争取北上山东抗日,没有尽妻子义务照料丈夫。儿时起,她和姐姐、妹妹常听母亲讲述钟效培莱芜抗战的故事。母亲每次讲完后,总是哭得眼睛红肿。在母亲的泪水中,她们渐渐懂得钟效培是个了不起的英雄人物,莱芜是一个遥远而亲切的他乡。

1987年10月,69岁的吕继鸾受邀参加莱芜举行的钟效培烈士纪念碑落成仪式。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踏上结发丈夫牺牲之地。她环顾纪念碑四周的山水,细读碑文每一个字,眼前不时浮现出结发丈夫浴血奋战场景。“扑通”一声,她跪在纪念碑前,哭得肝肠寸断。

由于当年房公训及双山泉村民一直未向外界透露钟效培烈士遗骸墓,且莱芜各级政府部门也不知情,吕继鸾只能对着新落成的纪念碑祭拜。返回时,她在纪念碑旁抓了一抔泥土,连同纪念碑照片一同带回赣州。之后,她又赶往兴国县,以发妻身份将钟效培的最大侄子钟錝元(数年前去世)立为继子,再携继子为钟效培在龙砂村建了一座衣冠冢,然后安心地将那包“莱芜土”、钟效培烈士纪念碑照片及相关遗物葬入冢中,供后代祭奠。

令人遗憾的是,房公训从青涩少年到银发老人,为钟效培烈士苦苦寻亲一生,而吕继鸾生前始终未见到这位“信使”。她去世19年后,其3个女儿通过耿焱教授帮房公训老人寻亲的相关报道后,才发现她生前不仅未收到房公训转达的遗言,也不知结发丈夫遗骸墓的存在。

2017年清明节期间,谢勤英、谢海京前往莱芜,“探望”长眠在双山泉村的钟效培烈士,叩谢房公训等守墓人,走访钟效培生前与敌人激战的榆林前村,瞻仰烈士纪念碑,以此弥补母亲遗愿。

在齐鲁百姓的认知中,钟效培给人留下的印象是对党忠诚、品格高尚、视死如归。而谢勤英姐妹的到访让人们看到,这位江西籍英烈铁骨铮铮,心里也藏有似水柔情和万般牵挂。弥留之际,他一再嘱托房公训日后帮他寻找并看望江西亲人,字字句句透出对爱妻及所有亲人的眷恋和不舍。

莱芜“探亲”之后,谢勤英姐妹进一步懂得母亲生前对结发丈夫的惦念之情,增进了全家人对钟效培烈士的敬仰。谢勤英是赣州市妇幼保健院的妇产科主任医师,也是一名优秀共产党员。她每次到兴国开展业务指导工作期间,必定抽空前往兴国县革命烈士纪念馆,瞻仰钟效培烈士雕像,肃穆默哀。

今年3月23日,在赣州市妇幼保健院党史学习教育专题党课上,谢勤英深情讲述了钟效培英勇抗战以及房公训寻亲的故事,令现场数百名白衣天使热泪盈眶。她感慨道:“钟效培烈士是民族英雄,更是我家的亲人,我全家人永远缅怀他。我们每一名共产党员都要继承先烈遗志,建设美好家园,决不辜负革命先辈们的付出与期望。”

碧血丹心铸青史

齐鲁大地慰忠魂

抗战时期,茶业口镇全境系泰山区抗日根据地核心战场,山山水水浸染着血与火的印记。沿着齐长城,寻访钟效培烈士足迹,催人泪下,更催人自强、奋进。

1942年10月中旬,泰山区抗日根据地形势恶化,驻扎在茶业口的泰山地委、专署和军分区机关连遭日伪军突袭。在吉山村抗战中,泰山地委书记、军分区政委汪洋,教导营官兵和地方武装干部共323人全部壮烈牺牲。时隔近一个月,为保卫泰山区抗日根据地,钟效培受命率领工作队,深入茶业口加强反扫荡和反日救国斗争。未料到,他惨遭突袭而英勇牺牲。

钟效培生命垂危时,泰山地委宣传部部长高启云曾携医生前来抢救。在缺医少药的艰苦环境下,医生无回天之力,最终未能救活钟效培,令他悲痛欲绝。他亲自将烈士脸上的血污擦洗干净,将家中珍藏的马褡子盖在遗体上,并代表泰山地委为烈士举行了一个简单的葬礼。之后,苏成伦等村干部及房公训含泪将烈士遗体就近掩埋。高启云叮嘱村干部要守护好遗骸墓,并许诺待新中国建立后,他再为钟效培烈士立纪念碑。

1943年5月3日,山东战时行政委员会主任、中共中央山东分局副书记黎玉在大众日报发表了《悼钟效培同志》悼文。他在悼文中说:“钟效培同志永远和我们离别了!他为青年事业、抗战事业和共产主义事业流尽了最后一滴血。钟效培同志是1941年来到山东的,虽然为时不久,但对山东青年运动已有了很大的贡献……”

1983年,高启云卸任中共山东省委书记后不久,身患重症,但仍念念不忘为钟效培烈士建纪念碑。在他的倡议下,1987年9月,山东省和莱芜市两级财政投资8万元,在茶业口镇省级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建起一座4.5米高纪念碑,碑文由他亲自撰写,终于兑现了45年前的立碑承诺。次年,他安然离世。

每次谈起父亲为钟效培烈士立碑一事,高启云之子、山东大学教授高海安总是感慨不已。他说,父亲与钟效培生前未一起共事过,彼此之间不太熟悉。当年父亲代表泰山地委前往双山泉村探望身负重伤的钟效培,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未料到他们初次相见,眨眼间竟成了永别。

高海安说,他亲自编写了父亲的回忆录,每次读到父亲与钟效培“初见亦永别”的片段时,泪流满面。在大学执教数十年期间,他经常向学生讲述钟效培英勇抗战故事。每逢清明节,他都领着学生前往茶业口镇,祭扫钟效培及汪洋等烈士,教育学生继承革命先辈遗志。

李文汇及茶业口镇党委书记吕正农均表示,钟效培是从江西红土地走向山东抗日的,既是一名苏区好干部,又是一名出色的抗战将领,身上汇聚着宝贵的苏区精神和抗战精神,是当地基层党员干部汲取奋进力量,迎难而上真抓实干,践行为民初心的不竭动力。

忠骨归处亦吾乡

红色基因代代传

沿着钟效培烈士的足迹,记者依次走访茶业口镇的双山泉、榆林前、吉山、潘家崖、逯家岭、卧云铺等村。几乎所有受访者一听说记者来自江西,便拱手说道:“江西是个好地方啊!牺牲在我们镇里的钟效培烈士就是江西人,他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在茶业口镇老百姓心里,钟效培当年为解救200余名群众而拒绝撤离突袭现场,最终献出了年轻生命,是用生命诠释共产党人的初心和使命:始终把人民放在心中最高的位置,矢志不移为党和人民事业奋斗。

房公训去世后,守护钟效培烈士遗骸墓的主要以房公平、房宽亮、苏启贵、陈发勤、崔道信等双山泉老年村民为主。他们平均年龄逾80岁,其父辈基本上都是当年参与救治及安葬钟效培烈士的村干部或民兵。每次忙完农活,他们习惯性地去烈士墓地走走看看,晴天清理坟墓杂草,雨天为坟墓压石块、培新土。每逢清明、冬至等传统祭祀节日,他们全家及全村老少如祭祖一样,自发去墓地祭拜钟效培烈士。

年近七旬的老村支书苏启夏介绍,以前,钟效培烈士墓周边全是荒山,二三十年前才开始绿化。村民们均意识到,墓地周边不论种啥植物,前提是不能破坏墓地。为协助房公平等老人守墓,他将墓地周围分散的20余亩荒山流转至自己名下,全部种板栗。他说,栗子树是乔木,有固土防沙涵水功能,对烈士墓能起到生态保护作用,还能美化乡村环境,提高村民幸福指数。

双山泉村的村民们均感叹,“咱们不仅要代代守护好钟效培烈士遗骸墓,还要靠自己的双手,把日子越过越好,才对得起革命先烈用生命换来的红色江山”。

兴国与莱芜相隔近2000公里,路途遥远,交通不太通畅。钟效培烈士的过继孙子钟益明、钟贵明、钟春明曾期盼将爷爷的遗骸迁回兴国,让爷爷魂归故里。就此,他们去年当面征求双山泉村民及镇、村干部意见。未料到,房公平等守墓老人以及在现场的茶业口镇党委副书记傅来欣、村干部房宽美等人员不约而同陷入沉默,眼睛瞬间通红,泪水滚落,久久未发声。

房公平老人几度哽咽,他情真意切地对钟益明三兄弟说:“你们是钟效培烈士的亲人,我们双山泉村民也是烈士的亲人。烈士牺牲在我们村后,我们全村人陪伴、守护他的遗骸墓近80年,他是我们的精神支柱。他的遗骸若被迁移,我们都接受不了。”

傅来欣及莱芜区红色文化研究专家陈业冰介绍,近年,钟效培烈士遗骸墓被列入了山东省不可移动文物。下一步,莱芜区根据规划,将在茶业口镇建泰山区抗日战争纪念园,烈士牺牲前藏身的堰屋及遗骸墓均被纳入其中重要景点,供参观者实地寻访,传承红色精神。可见,钟效培烈士已深深融入齐鲁大地,山东如江西一样,也是他的家乡。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双山泉村民的执着与坚守,以及齐鲁人民对钟效培烈士的深情厚谊,令钟益明等烈士的所有亲人感激涕零。

近年来,兴国、莱芜两地往来不断,亲如一家。房公训之子房宽明与钟益明等钟效培烈士亲人像亲戚一样走往。莱芜市委、市政府曾委派由市政协副主席殷秀林、市民政局局长李佳笃及李文汇等干部组成的“省亲团”,专程前往兴国探望钟效培烈士亲人,缅怀先烈,传承赣鲁两省红色基因。

赣鲁两地血脉相连,理想信念让人坚定执着。耿焱教授感慨道,赣南苏区与莱芜泰山区抗日根据地都是中国重要的红色圣地,两地虽遥遥相隔,却因钟效培牺牲前的一声嘱托,演绎了一个个荡气回肠的真情故事,延续着从未消失的记忆和温暖。这正是永志不忘的红色血脉,构筑起了民族脊梁和全国团结一心的钢铁长城,进一步鼓舞广大党员干部时刻牢记“党的根基在人民,血脉在人民”,把“以百姓心为心”融入精神血脉化为自觉行动,不断创造更加幸福的美好生活。

火红七月,党旗飘扬。不论是登上齐长城远眺,还是徜徉在赣南大地聆听,处处都能感受到信仰的光辉、奋斗的力量,辉映百年党史,震撼人心。

来源:江西日报 童梦宁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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